白色裤头子

大学时,谈了个女友,在外租了房子,四楼,是群租房。

我斜对面房间住的,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孩。

具有无上美感和艺术细胞的男人,一般都会偷看漂亮女人,那天正在走廊架起的简易灶台上炒菜,那女孩进来后,停下看手机傻笑回信息,我不知不觉的多看了一会。

直到她对我噗嗤一笑匆匆进屋才发现,一锅毛豆被我铲掉了一半在地上,坐旁边看书陪我的女友怒目斜视,一脸杀人的表情,鸡窝头上全是毛豆…整个走廓都回荡着拖把撞击脑袋的响声,那天我差点没命吃上毛豆。

女友吃醋了,总说我对那女孩心心念念,为此,有空就骂我解气。

一天夜里,那女孩喝多回来,弹力裤有点紧,勒的,艾玛…,我就在半敞透气的门边斜视了一小会,女友一脚上来…我辩解:她衣服好看。女友又是一脚:瞄人缝也是看衣服?……

又吵了起来,我自知理亏,换上浴袍,拿起洗澡用品去公共卫生间,问她:洗澡去了,来不来?

她拿起枕头拍了我几下:不和渣男一起洗!

不来拉倒,我进了卫生间,脱衣开洗,刚在脑瓜上打好洗发水,听见女友脚步声传来,心说小浪蹄子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,眼睛睁不开,摸索着打开门上插销,光身子怕被人看见,就躲在了门后。

女友进来反锁门,脱衣服,哗哗的水声,我一把搂住上下其手:哈哈,你终于来了!

马上觉察到手感不对,两个乒乓球变成了保龄球!对方啊的倒吸一口冷气,推开我啪啪两个耳光,我生平第一次闭着眼睛看到了星星。一女的低叫:谁?怎么有人?

卧槽!不是女友!我赶紧凑到喷头下冲冲脑袋,抹脸睁眼一看,五瓦的昏暗灯光下,竟然是斜对面那间房的女孩!

她一脸惊恐,两手上下乱捂,完美的胴体仍暴露无疑 !唰的一声我二弟起身敬礼了!

那尴尬的,吓得我一把扳倒传宗神器在胯下夹住,捂裆“吁”了一声:你怎么进来了?误会,误会!

一边说一边拿起浴袍慌乱穿上,正准备出门,麻烦来了!

女友在外咚咚敲门:老公开门,你的小阔爱来喽!

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,吓得尿了一股子,男生都知道,微勃状态下尿都是分叉的,虽侧身对着那女孩,但都泚在了旁边洗衣机上,我的老脸啊…

本就被怀疑,这下要是发现在一起洗澡,那还得了!这个平时拧不开饮料盖的二货,分分钟能打开我的天灵盖,铁定是要去投胎的节奏啊!我特么差点当场哭了。

那女的酒也醒了,顾不上手捂要害,一巴掌推开我直愣愣看她的头 ,迅速穿上自己的浴袍,手一指窗外,紧咬下唇示意我跳!

这倒是提醒了我,门外再次咚咚敲门,女友开始怒了:死胖子,开不开门?不开劳资踹门了哈!

情况紧急,我伸头朝窗外一看,万幸万幸,下面正好是一户人家的阳台,一个可能是废弃的布沙发可当落脚点,容不得犹豫,我爬上窗户,揪住户外晾衣杆就往下翻。

人是下来了,敞开的浴袍却挂在衣帽钩上,扯掉了!

数九隆冬啊,湿漉漉的头上不停滴水,刺骨冷风一吹,顿时瑟瑟发抖。

浴袍从天而降,刚刚接住,窗户啪的关上了,传来那女的吆喝:谁呀?洗澡总是敲门!
……

我手忙脚乱的正在穿浴袍,适应了一下黑暗中的眼睛,突然惊呆了!

一个肥胖的阿姨瞠目结舌看着我!

她也是刚洗完澡,穿着浴袍,空气瞬间静止,阿姨愣了十来秒,楼上楼下都认识,她一把抱住我小声惊喜道:死鬼!我老公出差回来了!你早干嘛去了?

死鬼你个大西瓜啊!我挣脱阿姨乱摸的手,正想说话,房间传来一个男人声音:洗澡水放好了吗?该我洗了。

阿姨惊慌的捂住我嘴,一边扯着我进浴室一边回答:来了来了!

转头低声对我说:下星期六再来!等会你从大门出去!

说完紧急关门迎了出去,男人要往浴室进,四周连个帘子都没有,躲无可躲,一急之下,我穿着浴袍就钻进了放满水全是泡泡的浴缸!

尼玛一股海鲜味啊…雾气模糊的玻璃门外,胖阿姨抱着她瘦高的老公就往卧室走:嗯~我要……

“没洗澡呢…”

反抗无效,卧室门咚的关上了…没一会,阿姨大声的啊哦鹅咦唔鱼嚎了起来…

我知道这是掩护我逃走,迅速起身,不顾浴袍哗哗淌水摸到门口。

玛的,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,高级的防盗门我竟然打不开!徒劳的扭了半天,还是没用。

轻微的响声惊起了沙发上的一只泰迪,这个没节操的,跳过来抱住我的腿,缝纫机般怼了起来。

我一脚踢飞了它,响声中,卧室静了一下,我唰唰冒凉汗,一狠心,还是翻窗户算了。

到窗边一看,心凉了半截,阳台虽隔一层,没装晾衣架!

咋办?跳下腿得摔断!正犹豫着,卧室里阿姨大骂起来:几下?尼玛个币几下?说!外面是不是有人了?

她老公懦弱道:这不太累了没发挥好嘛,…我洗个澡,天亮让你喊爹!……

十万个草泥马飘过啊,我第一次对男人早泄恨之入骨,容不得多想,脱下浴袍,牙齿咯咯的把袖子系在窗户钢筋上,揪住就往下滑……

撸出的那水哗哗顺头淋,冻的大口喘气,所幸落地时仅仅摔了一跤,没有大碍。

浴袍是扯不下来了,下边两层没人,我紧张看了一下,墙角有根污水管,我牢牢抱住,一路火花带闪电,溜下到了地面。

冻的不行了,抖的背靠着的小树都哗哗的,要死的感觉。

怎么办?光屁股回家肯定解释不清,我两手抱膀缩头,抖的帕金森病人一样,原地转圈思索一阵,想想同学在不远的小区也租的有房子,就想去那先借点衣服穿。

大门有保安,铁定不能走,顺着围墙就往上爬,手冻麻了,一个没扒住掉了下来,砖块咚咚的砸在头上,流血了。

这不是最糟的,让人崩溃的是不远处一声断喝:谁?!

手电筒照向了这边,一个保安下了自行车往这边跑。

我爬进了旁边的杉树丛,趁保安巡视,顾不上枯枝扎脚,风一般的跑向他的自行车,推着一阵猛跑骑上就逃。

就听追赶的保安用对讲机呼喊:“注意注意!有贼!跑了!…就穿一个白色裤头子!……”

所幸离大门不远,几个保安刚穿好大衣从岗亭和其它地方出来,我“嗖”的一声从栏杆旁骑了过去……

后面是呐喊着的追赶…死亡如风,常伴吾身…几个黑夜中的人肉风火轮外加咻咻的石头,最终被我抛的无影无踪……

安全了,可是太冷,旷野的风嗖嗖的,如无数把美工刀在切割皮肤,进入了颠簸路段,两蛋咚咚的在车座上震荡,疼痛难忍。

停下捂蛋休息一会,不得已又骑了上去,当时在哪里,被保安追的已经搞不清了,不走准得冻死,看到前面有个小区,寻思翻进去先偷点衣服御御寒。

翻进围墙,夜里没人,黑暗中巡视,路灯下,只有一家六楼阳台挂满了女人衣服。

求生的欲望让我顾不上自己是光腚,捌路.军侦查.兵一样左右迂回探望进了那幢楼。

楼道黑暗,提心吊胆往上走,刚到五楼,“嗨”的一声一个女人尖叫一下,声控灯亮了,我大吃一惊迅速捂档,一个下楼的大妈猛地看见满脸是血的果男,两手一摊,母鸡似的昂~了一声,眼睛一闭晕过去了嚎。

我吓呆了一会,惊恐的过去,伸手在她鼻子下一试,还有呼吸,大妈一睁眼扯住我惊叫:有鬼!一看我就在旁边,昂~的又是一声鸡叫,又晕了……

不能再拖延了,我飞身上楼,风一般的跑向挂衣服的阳台。

走廊有灯,门都上了锁,只有两个房门是开的,进去一看,是个公共浴室,衣服就挂在浴室阳台上,冷啊,管它三七二十一,先弄条内裤生拉硬扯套上,再套衣服,太胖了穿不上,急的大圣摘桃一样拿起一件丢一件,好不容易有件卫衣能套上,拉链拉不上,猪八戒一样袒露着肚皮,管它,总比没有的好……

那几年流行紧身裤,我正一条一条的在试穿裤子,走廊热闹起来,一众女生叽叽喳喳来了,慌的我赶紧反锁了门……

原来这是某个工厂的女职工宿舍,这些女工下夜班了,对面没锁的门陆续进人…放水的声音,伴随着你毛卷她毛黑的污秽议论开始洗澡…

我这边房门咚咚有人敲了:开门,谁在里面?一起洗啊……

我特么大气也不敢喘一声,敲门的人越来越多,直到最后有人低声嘀咕一句:莫不是来贼了?

寂静下来…啪嗒,外面锁上了。过了好大一会,小区外面传来了警笛声……

…脑残的女友来接我时,居然连件衣服都没带,硬逼着我上身一件露肚卫衣,下身一件棉布碎花女式内裤走回了家,尼玛胖子真心伤不起啊,那内裤只能扒开屁股才能看的见…大庭广众之下,死的心都有了……

别的我都交待清楚了,只是和楼下阿姨没啪过这事,女友死活不信,因为那阿姨老公看见系在钢筋上的浴袍,把阿姨揍了个半死……我想说,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,全凭脸皮比城墙还厚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