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说一辈子都让我三招

童年时期,我天性作死,但凡挨打,我都拿着个破镰刀头,威胁要割掉丁丁。

家人每次都低声下气,后来火了懒得理我,没想到我拉锯般真割了个口子,爸妈脸都吓白了。

那天又挨了打,我去外面转了一圈,正逢张婶杀鸡,灵机一动想了个恶作剧。

夏天都是光屁股,我把丁丁一扯夹进腚沟,偷了点鸡血在两腿间一抹,摇摇晃晃回家了。

我爸正在用稻草搓捆稻谷的绳子,见我两手鲜红下边滴血,慌的站起来问:东西呢?

我丝丝吸着冷气说:做男人太累,割掉了!

他一脸苍白伸手揪我想看个究竟,我夹着腿就跑,村口正遇上我妈洗衣服回来,老爸大喊:截住他,这畜牲把鸡脖割了!

老妈当时就晕倒了……

那天我被打的二便失禁,老爸看着在地上抽抽的我,对老妈说:盖房钱留着超生罚款用吧,生个二胎,我怕这货迟早会变成女人……

我以为是吓吓我的,没想到还真生了,尼玛生着玩一样,弟弟出生的那天,所有人都围着看他,我傻眼了。

那一阵子,弟弟穿的像个地主羔子,没人会在意我有什么感受,饭是你爱吃不吃,我失宠了,这也是我至今看到贵妃被打入冷宫就会流泪甚至想纳她为妾的原因,没人关爱,可怜啊…

为了怕再有一个弟弟,我学乖了,洗衣做饭刨地干农活,打猪草清猪粪放牛剁饺馅子,都抢着干了,老爸得寸进尺,给弟弟把尿把屎擦屁股,都交给了我,臭的啊…,稍有怠慢他就是一声大吼:信不信我再生个三胎给你看看?……

信信信,你牛逼,我干还不行吗?每天如抱泰山一般抱着弟弟串门,“啊不啊不”的做鬼脸哄他玩,给他洗澡给他喂饭,脸上堆笑心里却恨到不行,天天脑补他原地爆炸的场景……

人是个奇怪的动物,对他太好都会飘,我那么辛苦的做着奶*哥,弟弟却越来越娇气的莫名其妙大哭。

那天实在哭烦了,趁大人不在,照头削了一巴掌,他愣了一下,更大声了,管你三七二十八,噼里啪啦又是几巴掌,越哭越打,呼了一上午,老实了!

总算摸着了带二胎的好方法,那一阵子,弟弟没少吃我巴掌,都成了惊哥之鸟,无论吃饭吃*奶,只要我手一扬,他马上缩脖闭眼,奶*水都能吓得回出来……

这样一来,带他就轻松多了,爸妈一走,我把他塞进枷椅一坐,威胁不许哭叫,锁上门就出去玩,玩累了回来给他饮点水喂点东西,锁门继续玩……

除了那天不小心把猪关进了院子,他被拱进廊檐沟糊成咸鸭蛋一头青包,其它还真没出过事。

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晃这货会走路说话了,人家小孩第一次说话不是喊爸就是喊妈,弟弟却是指着我叫:打…打…

加上平时我一抱弟弟他就瘪嘴干吸溜,爸妈起了疑心,那天栓了大门削他正削的起劲,老爸从围墙翻了进来…邻居都说那天我家院子咕咕咚咚灰尘老高了……

东窗事发,老爸扬言再敢打他就让我重新投胎,无奈之下,只好每天背他出去晃悠。

但相差五岁啊,我们都能熟练的跳河洗澡捅马蜂窝,他的智商还停留在盘泥巴玩自己大小便的阶段,伙伴们都不屑和他玩,连我都不搭理了。

简直就是个累赘,为了不痛失伙伴,我只好将他放在空旷处三不远四不近看着,有情况就去看看,没事就和伙伴玩游戏。

那天发现他嘴巴乌漆麻黑的,笑着说:哥,糖鸡屎…甜…

伙伴议论纷纷,对于糖鸡屎到底是不是甜的众说纷纭…直到现在,我都想知道第一个给糖鸡屎命名的家伙,到底都经历了神马 …

谁带大的孩子像谁,弟弟一言一行都在模仿我,那时我是个结巴,我…我…我…他…他…他…的挤眉咋舌半天一句话,弟弟可能觉得结巴更显逼*格,日夜苦练也学会了,两兄弟一起结巴都成了村里的笑话。

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上学后我不结巴了,而弟弟却结巴了几十年,现在他的话费比我多多了。

村里和他同龄的小孩,还真没有,这货亦步亦趋的和我形影不离,拉个便便他也蹲在厕所门口守着,玩什么他都要插手,真是烦到不行,老大就没有不揍老二的,惹急了,照打不误。

但他一哭,我就怂了,因为他的哭声马上就会把老爸引来,慢慢的这货竟瞅准了我的软肋,假哭,手还没挨着,他就坐地两脚乱蹬嚎得惊天动地,大人来了,我说没打谁都不信,为此我挨了不少打。

后来他都不屑给我动手机会,那天他弄坏了我辛苦做好的泥巴车,刚想打,这货鄙夷的连连摆手:“不用打不用打,你手一举我就倒了!”

教科书式无耻的行径迅速在村里乃至乡里传开,成了老赖耍泼的必备手段,一直到现在,本县仍有不少人在冲突中举手示意:不用打不用打,你手一举我就倒了……

不敢打了,我就想方设法阴他,怂恿他偷大米换麦牙糖,偷老爸凉鞋换冰棍,教他大椅子摞小凳子爬上去,偷挂在房梁筐里炸好的鱼,逮住了,他挨揍,逮不住,我也能吃点…

最大的一个坑,是我偷了游乡小贩一瓶点痣去痦子的药水,让他在酒醉熟睡的老爸奶*头上倒了一点,骗他说那是痦子可以抠掉……

幸好那天老爸疼醒了,起来一看奶*头抠掉了,就剩一丁点皮连着,慌的骑车跑到堂哥诊所缝上了。

堂哥技术差,那一块皮都腐蚀掉了摆不正位置,缝错了位,被几个妇女发现俩奶*头有高低时,已经长好了。

老爸从此告别了光膀子的年代,大夏天都穿着背心汗褂子,一想到问题奶*头就揍我弟弟,直到今年他和我儿子泡浴缸,眼尖的儿子说他嘟嘟(奶*头)一个高一个低,他披着浴袍冲出来又揍了弟弟一顿……

当然,弟弟根本不记不得是我教的,为了不妨碍兄弟之间纯真的感情,千古奇冤只能让他背着了。

上学后,弟弟对所有的名字都不满意,非要我的名字:黄大银,为这事,打了死架,后来老爸把我改成黄大金,过了一阵子他又作死也要改成黄大金,幸好老爸揍的他差点成了黄死银,这才罢休。

这都是小事,可恨的是我写了封情书给彭雪,这货竟然也给彭雪写了一封,内容是:彭雪,我哥爱你,我也爱你,家(嫁)给我和我哥吧。

那么多女孩子你不去追,偏要跟我抢,闹心的是彭雪说她也不知道喜欢谁,听说你家要建房子了,房子归谁就跟谁。

于是房子成了焦点,我说自己是老大,当然得先有房子,他说他小,娶媳妇儿难,房子得归他。

没法活了,打吧!那时他都八岁了,豁出命来还真打不死他,按倒在地没防着他是属狗的,脚头子都差点被他咬掉了,那一仗,爸妈来了都没拉开……

反目成仇啊,爱情的力量让我俩见面就打,为了不让他咬住器官,我都是采取游击战,呼一耳巴子或踹一脚就跑,但他不依不饶,夜里睡着经常被他咬得求饶。

所幸彭雪又爱上了别人,兄弟俩双双被戴了绿帽,无解的世纪之战才宣告结束。

八年内*战三天三夜也说不完,后来弟弟当了兵,玩命的日夜苦练杀敌本领,战友问他为什么这么努力,他说,我哥说一辈子都让我三招,我就不信打不过他……

那天亲眼看到他打跑了三个持刀小流氓后,我现在对他客气多了……